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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Evanstan】失而復得

把Arizona漫展時的部分梗寫成這篇文,

寫完之後發現自己用到的梗大概不到1/3(掩面)

但是就是很想寫一下我感覺到的那些糾葛啊啊啊啊啊!!!


雖然感覺兩人好像很多糾葛,可是愛也好明顯地在。

愛還在,我們就不怕了。


====

Sebastian一下飛機就步履匆匆、心神不寧。他拉下墨鏡遮住大半張臉,低著頭領了行李,盡可能快速地離開機場。

他踏進來接他的車之後,打開手機瀏覽了一下剛剛發來的訊息,點進訊息欄的最上端。


「他有好好休息嗎?」

「昨天睡得不好,剛剛讓他起床吃了藥。他看了時間說你飛機降落了想要等你來,現在在撐。」

「讓他去睡。」

「你跟他說。」


『寶貝你到了嗎?你還有多久會到酒店?』

「我已經在去酒店的路上了,我到了立刻去看你,你先睡。」

『我不睏,我想你⋯⋯』

「拜託你去休息,我馬上到。」


Sebastian在往酒店的途中閉眼小憩,心裡千頭萬緒。

這是他和Chris兩年來數不清第幾次分手後的第幾次復合,每一滴戀愛的回憶都心酸到想要放手,但分開的煎熬更是痛苦得難以忍受。每一次都說上次是最後一次分手,但每次復合總會有新的問題,有時大有時小。原本情侶間就是會不停面臨不同的困難,但他和Chris長期的遠距離,讓所有事情變得格外艱辛。

終於要結束這種兩地相思的日子,或許也是他們能不能穩定交往下去的關鍵。


仔細回想兩年來的日子,每次協議暫時分開總是他開口。Chris是那種,不管多辛苦都不願意去想「停止」的可能性的人,可Sebastian也不希望他壓抑忍耐。每次見面都必須小心翼翼又彌足珍貴,各自忙碌的時期思念卻總是搭不上線。

是跟Chris在一起之後,Sebastina才意識到雙向的愛也可能是平行線。


他捨不得心愛的人為自己在想念中受盡折磨。如果他不清楚Chris對自己的感情深度,或是不明白自己對Chris淡不了的愛意,也許只會簡單的把兩人歸類為不適合,那他們就不必再反覆嘗試,每次在新的甜蜜上又得到新的傷口。


Chris曾經說:『也許我是太愛你了,是不是不應該這樣才對?』Sebastian側過身去看身邊那人不知道焦距在哪的眼神,除了伸手將這個永遠像孩子一樣愛得毫無保留的大男孩摟進懷裡,他也不知道怎麼樣才能抑制自己下一秒就要湧上來的淚水。



他拿著另一個人的助理剛剛送過來的房門卡,悄悄進了房間。


房間裡沒什麼光線,只在牆角點了小小的夜燈,Sebastian緩步走到床邊,床上的人本來閉著的眼睛立刻就睜開了。


「我不是讓你再睡一下?」Sebastian伸手輕碰了下床上那人的額頭,比平時微高的體溫讓他皺起了眉,語帶不捨地說:「你有好點嗎?還在發燒?」

『我想睡,可是想你,睡不著。』平時就已經很會撒嬌的大男孩,在生病時又多了點可憐兮兮。他從床上撐起身體,取了放在床頭的口罩,戴上後才摟住Sebastian的腰,把臉貼上他的肩頭。

「你這樣還要參加今天的活動嗎?」Sebastian吻了下大男孩的頭髮,手掌在他頸後安撫般的輕輕按壓。

『我覺得比昨天好多了,應該可以。』大男孩的語氣有點不確定,但還是給了肯定的回答。


漫展的第一天,Sebastian不時透過助理探聽在場地另一層樓的Chris狀況怎樣,數度趁著中間換場的空檔打電話過去關心。Chris從一開始的『我吃了藥覺得好多了』『現在沒有很累』,逐漸進展到支吾其詞時,Sebastian抿緊了唇,更加擔心起來。


在他正在煩惱Chris的狀況時,助理帶來了主辦方的的詢問:「他們想讓Chris快點結束行程,問我們能不能把單人合照的時間推後,先進行有Chris的群體合照?」

「可以。」Sebastian立刻回答:「現在開始嗎?」

「如果可以的話,十分鐘後。」助理說完,有些憂慮的看了眼Sebastian:「但這樣拖下去,你的行程可能會拖到八點之後,我覺得你看起來已經累到隨時都會睡著,你真的可以?」

「我沒事,請跟他們說可以。」Sebastian很堅持,助理點了點頭。


『我只是一點點累⋯⋯』Chris在見到Sebastian的第一句話就是解釋,Sebastian挑起了眉說:「喔?所以你還想再撐的意思?」

『Sebbie⋯⋯』Chris抱住Sebastian的腰,頭枕在他肩膀磨蹭,Sebastian卻不領情:「我是不會讓你在這時候撒嬌的。」

『那你在生氣嗎?』Chris聲音悶悶地問,Sebastian嘆了口氣,揉了揉大男孩又剪短了的頭髮:「我不生氣,可是我很擔心。」

Chris安靜了半晌才又突然說:『有時候讓你擔心我,我也覺得有點開心⋯⋯』

「別傻了。」Sebastian吻了下Chris的耳垂。


你總是不相信,你不在我身邊的那些日子,我才懂什麼叫魂縈夢牽。



擔心的事總會發生。


跑完一整天超耗體力的行程後,Chris一躺上床就幾乎動彈不得。Sebastian回到酒店立刻就去看他,Chris半睡半醒的,唯一知道要堅持的只是不想讓Sebastian離開。


「我今天睡他房間,不然我不放心。」Sebastian交代助理。他把行李拖到Chris房間,看看Chris又睡熟了,才進浴室快速地洗了個澡。


他洗好澡出來,還擦著頭髮,就聽到Chris夢囈似的喊他名字:『Sebbie⋯⋯』

「怎麼了?」Sebastian走到床邊,蹲下身子靠近Chris,手掌輕輕貼住他的臉頰。Chris不曉得是在做夢還是真知道人在身邊,忽然一下子抓住Sebastian的手,模糊的說了些什麼。

Sebastian傾身想聽清楚Chris說什麼,只斷斷續續地聽到他說:『別離開我。』


不在彼此身邊的日子究竟是怎麼樣的惡夢,Sebastian再清楚不過。然而當真正聽見另一個人也為此飽受折磨,突然的心意相通把先前壓抑下去的疼痛都從心底翻了上來。Sebastian咬緊牙,空出的手一下又一下輕撫著Chris的頭髮,在安撫戀人的同時,也試著平息那些每次被觸動時都難以平息的酸澀,告訴自己這一次兩人不會再重蹈覆轍。


「我不離開你。」Sebastian不知道Chris有沒有聽到,但他必須說,是告訴對方也告訴自己:「我也不想離開你。」



經過一晚的休息,Chris的病情好轉有限,醫生評估後決定讓他留院觀察。Sebastian一直陪在他身邊,直到非得出發去參加活動時才勉強離去。


一整夜沒有睡好讓Sebastian的精神狀況比前一天更差,他努力和每個前來的人合照,盡可能的滿足所有人的要求,但總是掛心著那個病得昏沉的大男孩,偏偏緊湊的行程讓他一直到中午才終於找到時間撥了通電話。

聽到電話那頭是Chris的聲音時,雖然沙啞又虛弱,Sebastian還是小小安了一下心,至少已經有說話的力氣。


「你現在感覺怎樣?」Sebastian小聲問:「還在醫院嗎?」

『好一點點了,但還是沒辦法去工作。做了快速篩檢,可能是流感,怕會傳染。』Chris回答,聽起來有些低落:『我想回家了。』

「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,我工作結束後立刻回去找你。」Sebastian放軟語氣說:「別擔心,我會替你處理其他事情的。」

『你要快點回來。』Chris的聲音沙啞的撒嬌:『你在我身邊,我好得比較快。』

「好好好,」Sebastian哄著他說:「我盡快回家。」


即使Chris感冒還未痊癒,但能掌握到他的情況,還是足以讓Sebastian打起精神繼續下半場的工作。結束漫展所有行程後,即使搭最近的一班飛機回洛杉磯,到家時也已經凌晨了。Sebastian悄悄踏進房間,床上的人睡得正熟,即使偶有無意識地吸鼻水的動作,但沒被自己開門的聲音吵醒,至少說明了他是能陷入沈睡的,比前兩晚的輾轉反側好上太多。


Sebastian就著門口透進來的微光看著Chris熟睡,手指在他的五官上虛畫著,一筆筆撫過這精緻的長相,他最熟悉的面貌,曾經偶然在新聞中看到都心口劇痛的臉龐。

最後他輕輕落了一個吻在Chris額頭,轉身脫下鞋襪和外衣,離開房間去收拾一下自己。


當他再回到房間時,Chris剛好從前一個夢中迷迷糊糊的醒過來,翻過身摟住要在他身邊躺下的Sebastian。


『別睡在這⋯⋯會傳染⋯⋯』Chris嘟囔著說,Sebastian有些好笑的反問:「你讓我別睡在這,又把我抱得死緊?這樣要我怎麼辦?」

『不知道⋯⋯』Chris孩子氣的耍賴,輕聲說:『我怕我醒來時,又會看到沒有你的屋子。我不知道⋯⋯我有時候分不清什麼是噩夢,什麼是現實⋯⋯』

Sebastian忍不住覺得胸口犯疼,他伸手按住Chris在自己身後交疊的手,柔聲回答:「我陪你睡著了就換床睡,但明天你起床時,我也會在這裡。」

『真的嗎?Sebbie⋯⋯你現在是真的嗎?』Chris收緊手臂,好像害怕眼前的人又是幻夢、隨時就要消失。

「我當然是真的,你不要再東想西想了,快睡吧!」Sebastian讓Chris靠在他胸口閉上眼睛,像哄小孩那樣一下下輕撫Chris的背,直到Chris的呼吸逐漸轉勻。


確定懷中的人真的睡著了,Sebastian望著他微微嘆息,手指梳過他柔軟的頭髮,明知對方現在聽不見還是忍不住對他說:「我很愛你啊,Chris,我真的愛你啊。」


也或許是知道他聽不見才能毫不猶豫的表白心聲,Sebastian對自己苦笑了一下。有時候人得到太多愛也會害怕,怕自己的付出永遠夠不上對方的心意,怎麼做都覺得心有虧欠。

會覺得虧欠就是愛得太多保留,Sebastian每當想起這句話時,都彷彿一根針刺在心頭,留下一洞又一洞無法驅逐又難以治癒的傷口。


我不保留了。

Sebastian想,你值得我用盡全力去愛。


我的最親愛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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